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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茶圣 - 陆羽 |
陆羽是一个弃婴。《新唐书·隐逸》“陆羽传”称“不知所生”。据《天门县志》记载,唐玄宗开元21年(733年),陆羽诞生于复州竟陵(今湖北天门)。当时龙盖寺(后改称西塔寺)的智积禅师早晨起来漫步,在竟陵城外的西湖之滨,听见群雁的喧闹声,循声走近一看,发现三只大雁用翅膀护卫着一个婴儿,就把他抱回寺中收养。 根据天干地支推算,那年为癸酉年,传说陆羽生肖属鸡,倒也符合。但北雁南飞,当在秋季。过去天门城里有雁叫关,古雁塔等名胜古迹,想必都是根据上述传说而来的。陆羽自传称三风为积公收养,似不可信。当时古刹里多了一(茶商网-www.teamerchantnet.cn)个婴儿,大小和尚奔走相告。积公为了给婴儿起名,用《易经》卜卦,得“蹇之渐”卦,辞曰“鸿渐于陆,其羽可用为仪。”乃以陆为始,以羽为名,以鸿渐为字。 《全唐书》里的“陆文学自传”,不一定可靠。该“自传”作于肃宗上元二年(761年),陆羽只有二十八风,似乎早了一点。建中二年(781年)唐德宗诏陆羽为“太子文学”(官名),羽不就。陆羽即使写“自传”,也不会自称“陆文学”。何况时间也先后颠倒,相差二十年。所以“陆文学自传”显然是后人所作,或至少“陆文学”这个头衔是后人替他加上去的。再说陆羽生于癸酉年(733年),四十岁时,为癸丑年(773年),湖州刺史颜真卿题“三癸亭”,也是对得上的。陆羽如果早生三年,那就不是癸酉年而是辛未年了。但无论陆羽生于哪一年,他幼年在天门西塔寺做小和尚是可以肯定的。 因为陆羽到了童年不愿皈依佛门,所以备受劳役折磨。他为师父积公煮茶,做各种杂务;如“扫寺地、洁僧厕、践泥圬墙,负瓦施屋;牧牛一百二十蹄(三十头)。“他很好学,常利用放牛的机会到附近教书先生的窗外偷听,学做文章,没有纸笔,就用竹鞭写在牛背上。 十一岁时,他逃出寺院,去学戏。因诙谐善辩,扮演“假官”角色;并学演木偶戏和魔术,很受观众欢迎。同时还编写剧本。陆羽一走向社会,就显示出非凡的才华。 天宝五年(746年),河南王李齐物贬到竟陵任太守。县令要陆羽所在的戏班演戏,为太守洗尘。太守看了陆羽演的“参军戏”后,大为赞赏,亲自召见,并赠送一些诗书给他;介绍他去天门西北火门山郑夫子处就学,在读书之余,为老师瀹茗烹茶。他在火门山南坡凿泉,其遗址被后人称为“陆羽泉”。 二十风时,又遇到礼部负外郎崔国辅贬竟陵司马,交游三年。此人“谑笑永日,又相与较定茶水。”在崔国辅的熏陶指点下,陆羽的诗作造诣日深。 天宝十三年(754年)春,陆羽出游义阳(今河南信阳一带)和巴山峡川。崔国辅赠送白驴一头和其他用品。清明前夕,赶回义阳郡采制明前茶。随后又到巴东采制和品尝“其香茗”,再到宜昌品尝崃州茶和扇子峰的蛤蟆泉,评为天下第四泉。 第二年夏天,陆羽回到竟陵,在县城六十里的松石的东冈村定居,自号竟陵子,东冈子。在东冈,陆羽开始整理出游时所搜集的资料,深入研究茶学,酝酿写一本关于茶学的专门著作。 由于“安史之乱”,关中难民蜂拥南下,陆羽赋“四悲诗”一首,随秦入渡江,遍历长江中下游和淮河流域各地,考察并搜集了不少茶叶产制的资料。 公元757年,陆羽25岁,由黄州至蕲州蕲水(今浠水县)品兰溪石下水,后列为天下第三泉。 次年,到星子,登匡庐,品康王谷帘泉,评为天下第一。并题诗曰:“泻从千仞石,寄逐九江船。”又品招贤寺下方桥“招隐泉”,评为第六。 不久到洪州(今江西南昌),结识柳澹,代写“笺事状”,并与访柳澹的释皎然会晤后赴彭泽。 乾元二年(759年),由彭泽迁居茅山(今江苏境内)。刘长卿有“送陆羽之茅山寄李延陵”诗相赠。自至德元二年,陆羽广游鄂东、赣北、皖南、皖西;以及江苏的开州、扬州、润州、常州等地,访问茶区,游览寺院,采茶品水,结识名士,在润州拜见了颜真卿和戴叔伦,在扬州拜见了肖颖士,在丹阳结识了皇甫曾。先生品尝了洪州西山瀑布水,评为天下第十一。扬州大明寺水,评为第十二。金州中零水第十三,归州玉虚沿香溪水第十四,商州武关西洛水第十五。 唐肃宗上元元年(760年)初,隐居浙西余杭宁山,自称“桑宁翁”,著《茶记》一卷。不久,寓居径山双溪,品路侧清泉,后称“陆羽泉”,又称“宁翁泉”。秋,迁居乌程(今湖州吴兴)。先居杼山妙喜寺,与寺僧皎然结为忘年交。旋结庐于苕溪之滨,闭门著书。重阳尝菊,皎然有“九日与陆处士饮茶”诗。 次年与皎然至苏州拜会交长卿。游虎丘,品观音泉水,评为第五。品松江水,评为第十六。秋,作《自传》。 宝应元年(762年),几次至顾渚,与皎然在顾渚茶园采制茶叶,著《顾渚山记》二卷。赴无锡,品惠泉寺石泉水,评为第二。 次年春游钱塘(今杭州)考察茶事,寓灵隐山,作《天竺·灵隐两寺记》。结识道标。于钱塘湖(今西湖)邂逅女诗人李治,赠诗唱和,并重游余杭。 安史之乱平定后,铸造煎茶风炉,闭门著书,完成《茶经》初稿,竞相传抄。 公元766年春,游杭州,下榻西泠草堂。作《武林山记》。 七月,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,经临淮到扬州,召陆羽煎茶,“季卿不为礼”。陆羽惭愧之余,又著《毁茶论》。 又据张又新《煎茶水记》云:是年陆羽与季卿于扬子驿品南零水,评为第七。 南零水在扬州长江南岸,是扬子江底的趵突泉。李季卿在扬州请陆羽去煎茶,命舟子划小船到南岸取南零水。取回后陆羽从水缸里舀水煮茶,发现不是南零水。舟子跪地求饶说,他取了南零水后在归途中因小舟摇晃,到北岸只剩下半缸,所以舀江水加满,以免主人责怪,不料被陆羽识破。两水不混,如泾渭分明。地下泉水与地表江水或淡水有时也不会相混,如杭州龙井,也有阴阳水奇观,必须“慧眼”才能看清。 大历二年(767年),向扬州刺史李栖筠建议充义兴茶(阳羡茶)。“栖筠从之,始进万两。” 次年,代宗命陆羽制茶,赐积公。 皇甫曾卧病丹阳,羽往探望。曾作“郑陆鸿渐赴越序”相赠。并介绍陆羽到越州谒见“尚书郎鲍广”。陆羽亦赋诗辞别并表示感谢。惜无存。 闻积公贺寂,作《六羡歌》,以表纪念之情。 次年在越州采茶制茶,游览镜湖、耶溪、剡溪,作“会稽东小山”诗。在剡溪(今嵊县)结识朱放。后至天台山国清寺小住,采赤峰山茶,品千丈瀑布水,评为第十七。 秋,返湖州,吴兴太守卢幼平离任返京。陆羽等六人为其送行。有“秋日卢郎中使君幼平泛舟联句”和“重联句一首”记其事。 公元770年,与朱放评茶,以顾渚紫笋为第一。春,寄顾渚茶二片至京师杨子祭酒杨绾,以“恨帝未尝,实所叹息”。“陆鸿渐与杨祭酒书”记其事。 公元771年至772年,闭门著书。完成了《杼山记》、《吴兴记》、《吴兴图经》、《教坊录》、《占梦》三卷及《江表四姓谱》八卷。 773年春,大观少卿卢幼平奉诏祭会稽山,邀陆羽往山阴(今绍兴)。鉴定“古兰亭石桥柱”。 颜真卿任湖州刺史,羽应邀前往编修《韵海镜源》。“三癸亭”落成。 颜真卿数次邀诸文人及陆羽等举行游宴联句,有“水予示风”、“溪馆听蝉”、“岘山赐饮”,及“南楼玩月”等诗。 次年,《韵源镜源》修成。陆羽与颜真卿等又有“联句”,多首。 夏,耿讳以左拾遗或出使江淮,邀陆羽作联句,以“连句多联赠陆三山人”诗一首。 秋,监察御史皇甫曾因事过湖州,至青塘别业坊陆羽,留下“寻陆处士”诗一首。 其间,陆羽与颜真卿、徐士衡、李成矩等共和张志和“渔父词”25首。 775年,青塘虽业全部落成。开始修订《茶经》三卷。 闭门著书,前后三年,共完成《君臣契》三卷,《源解》三十卷,《南北人物志》十卷,《警年》十卷。 777年8月,颜真卿离任返京。陆羽又云游四方。至睦州桐庐,品严陵滩水,评为第十九。至婺州东阳,拜访县令戴叔伦,戴作“敬酬陆山人”二首相赠。两人重逢,不胜欣慰。 778年至779年,迁居无锡,结识权德舆。游惠山,作“游惠山寺记”。常往苏州游览,至虎丘,游辟疆园。又遇皎然、李纵等人,吟诗作赋。皎然作赠陆羽诗数首。 建中元年(780年)在皎然支持下,《茶经》三卷付梓。往太湖探望李治,李以“湖上卧病,喜陆鸿渐至”一诗相赠,传为佳话。 781年,陆羽49岁,在各方面都已成熟,名闻朝野。唐德宗赏识他的才华,诏拜“太子文学”。羽不就。不久,又改任“太常寺太祝”。仍不从命。人称“陆文学”、“陆太祝”;实际上,陆羽一生没有做过官,也没有结过婚。 不久,应李皋、戴叔伦之邀,赴湖南,在幕府工作。 782年10月,随李皋到洪州(今南昌)。 次年移居上饶,在城北二里小山上建宅筑亭,凿井引水,环居植茶,后世称“茶山”。“陆鸿渐宅”、“上饶陆羽泉”。 刺史姚骥常访陆羽,过从甚密。 兴元元年(784年)陆羽上饶新居落成。长游弋阳,品万寿水,未列名次。 次年,孟郊至上饶与陆羽相会。孟作“题陆鸿渐上饶新开山舍”诗相赠,以示祝贺。 786年应御史肖瑜之邀,往洪州玉芝观,作“僧怀素传”。 次年,编成《陆羽移央洪州芝观诗集》。集中以肖瑜“喜陆太祝称居洪州玉芝观”诗领首,权德舆作序。惜《诗集》早佚。 789年,应岭南节度使李复之邀,由洪州去广州。结识判官周愿,共佐李复。在李复幕府居东园,自号“东园子”,人称“东园先生”。 次年,辞归洪州,途经湖南,品尝郴州圆泉水,评为第十八。 居洪州玉芝观,戴叔伦被召回京师,绕道洪州探亲,与陆羽、崔栽华重晤,作“客州四逢陆三别”诗赠陆羽。 792年,由洪州返湖州青塘别业。闭门著书,前后三年,完成《吴兴历官记》三卷,《湖州刺史记》一卷。 796年在虎丘北结庐,后世称“陆羽楼”凿陆羽井,简称陆羽井,引水种茶,制成苏州散茶。 799年由苏州回湖州,仍居青塘别业。安度晚年。 贞元二十年(804年)冬,病逝湖州,葬于杼山,终年七十有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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